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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智达: 致力于数字媒体教育
来源:《中国商界》杂志    2018-09-10 17:15:56

  随着计算机技术的飞速发展,数字媒体这一新兴产业在我国正如火如荼地发展开来,并带动相关产业协同并进。然而就在十多年前,数字媒体产业在我国还处于空白状态。

 

  从产品代理商到产品开发者

 

  上世纪 90 年代末,互联网在国内开始出现,各种科技型、创新型企业也随之出现。贡庆庆所任职的公司就是一家非常具有科研性的公司,她在这家公司的最后职位是董事长助理以及在北京研发公司的主管。当时该公司在准备登上创业板,但因遭遇网络泡沫而进入搁浅状态。后来贡庆庆和她的上司开玩笑说:“我自己出去试一下,创办一家公司也说不定能挂牌上市。”上司的回答是:“你可以先出去试一试,不行再回来。”尽管贡庆庆后来把自己的公司命名为“康智达”,其英文取词“constant”,取义“持之以恒”,但实际上,贡庆庆后来才慢慢领悟到,这就是一条需要坚定信念、持之以恒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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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科技园冯建新(右)与康智达公司贡庆庆

 

  2002 年,因为对计算机、软件等新鲜事物相对比较感兴趣,贡庆庆从公司离职后考察了国内的计算机领域发展行情。当时她就觉得数码影像在国内还处于空白阶段,就连当时的中关村电子配套市场还很少有数码相机,主要大多以做电脑配件为主。经过不断斟酌比较,通过考察和了解数码相机和数码摄像机产品,贡庆庆找到了一家给数码影像硬件设备提供软件的起源于台湾地区的公司,就做了这家公司软件产品在中国区的教育合作伙伴,接手该公司的视频软件的教育培训,并逐步在业内形成了一定名气,后来,有人给贡庆庆介绍了产品普及性更高、名气更大的 Adobe 公司的中国区负责人。“因为并不太愿意做其他人已经做过的事情,她就询问 Adobe 公司的产品中在中国有什么市场是没有人做过的,得到的答案是中小学教育领域还没有人做过,她当时就选择了这一无人做过的市场。以北京市为基础,陆续在海淀区、西城区、朝阳区做了试点,反响非常好。”贡庆庆对《中国商界》杂志记者说。2007 年,康智达数字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成立。在 2009 年,也是因为推动 Adobe 公司在国内中小学领域的业务,就在做北京朝阳区活动的时候,和国外一家做数位板硬件的公司形成了合作机缘。

 

  为了更好地推动青少年的数字艺术教育发展,2009 年,贡庆庆组织了经多方推荐而来的优秀中小学老师来编写青少年数字媒体艺术系列书籍,还邀请了名家名师担任了主编。书中从电脑绘画、设计,到动画、视频等,与数字艺术相关的主要知识点基本上都包含了,而且选取编写的案例都较符合青少年学习特点。贡庆庆说:“其中数字绘画涉及到了电脑绘画的硬件数位板和国外的一款小创意软件。当时我这样选材,认为很适合青少年对于数字艺术创意的入门学习。我还为此系列书籍取了一个名字叫‘乐画’,作为针对青少年数字艺术教育的品牌。”

 

  当时选材的这款小众电脑绘画软件,用户可以通过该产品官网选择购买,包括中文版在内有十几种语言版本可选。但是书籍出版以后,该软件的中文版被一家起源于日本的做数位板硬件的公司买断并捆绑加密了,也就是要使用这款软件的中文版,就必须购买这家公司的数位板才能打开。这件事情是促使贡庆庆当时下决心开发一款针对青少年数字艺术教育的自主知识产权绘画软件的直接原因。“没有自主知识产权软件,我认为这也是当时国内业界发展滞缓的一个问题节点,在这一领域完全没有话语权。”贡庆庆对记者说。

 

  从 2010 年起,贡庆庆开始开发自己的电脑绘画软件——乐画。

 

  成果与挣钱无关

 

  “现在乐画绘画软件已经从 1.0版本更新到 4.0 版本了,看上去很顺利,但实际上整个过程很艰辛,”贡庆庆对记者说“遇到的问题和困难,可以用‘没有时间哭’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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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淀教师进修学校师生电脑作品大赛辅导班正在使用乐画产品

 

  在最开始开发这款软件的时候,国内的图形图像软件开发还是一片空白,所以一切都只能在摸索中艰难行进。即使困难重重,风险十足,贡庆庆也准备来打一场硬仗,因为她认为自己无法回避这个已经眼睁睁看到的没有自主软件而带来的后果。

 

  既然是开发软件,肯定要找程序方面的专家,于是她四处找朋友推荐,以极大的热情点燃对方投入到这么一个没没利润又辛苦还未必能成功的工作中。好在找到了一些擅长写程序的北大的老师、朋友,同时还请北师大资深数字媒体的博导肖永亮教授推荐了一位优秀的研究生来做软件的界面设计;后来还请了北京电影学院、清华美院等优秀的同学做了一些绘画案例。可以说,为了做出“乐画”绘画软件,贡庆庆当时是鼓动了身边所有可能与此方向有点关联的人才。贡庆庆表示,这是一个科学与艺术的交叉领域,比如在电脑软件中,铅笔笔触画出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艺术专业人士更理解,包括笔的粗细、软硬度等等,而做程序的人则比较擅长完成相关的程序,并不知道笔触最后呈现出来的状态是否合理。贡庆庆对记者说:“在我们夜以继日地工作中,有个难以忘怀的趣事,一次深夜了,从工作状态中稍事休息,开车在路上,我情不自禁地指着前面一个景物对副驾上的同事说‘你看这多像油画笔触’,话音一落,两个人就都大笑起来。当时真是一出门就感觉眼前的景物都好像和某种笔触能对上。”

 

  自从贡庆庆开发了这款软件之后,她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在贡庆庆前期做代理商代理其他产品的时候,销售额和利润有多有少,但都会有,而自从开发了软件之后,她把挣的钱全都投入到了研发中,公司运营的资金非常紧张。贡庆庆回忆说:“我们基本上不做任何支撑公司生存以外的其他消费,所有的钱都用来做软件开发。当时的情形与现在的有些公司创业状态不一样,我们知道桌面图形图像软件并不是一个很酷的新兴概念,在正版化相对薄弱的市场也未必能收到钱,也就不太能吸引到什么投资。风险很高,一切都是未知数,只能用自己的钱。

 

  也因为自主研发产品,需要耗费更大的几乎全部的心力,贡庆庆也就基本不再有精力去做国外产品的代理业务了,业务收入上肯定是有损失的。但是当时就是很想尽快把自主知识产权的软件做出来,摆脱在青少年数字艺术教育的推进过程中没有一点话语权的掣肘。

 

  经过近一年的努力,在 2011 年,软件终于从测试走向了 1.0 版本。令贡庆庆感到欣慰的是,这款软件面市后一直到现在都很受中小学校的师生们欢迎,尤其是小朋友。接下来的后续几年,贡庆庆又邀请来自北大的老师、研究生及毕业的同学们等不断升级完善这款软件,到现在已经是 4.0版本了,而且也有了网络系统版本。她表示,这款乐画软件因为是中国人的研发团队,所以这其中就有一个优势,即非常了解国内中小学的在实际教育教学中的需求。例如他们设置了青少年喜爱的特殊笔触,极大地激发了青少年的创作兴趣;还为教师做了素材库的按钮。而且因为是中国人的研发团队,会很自然地考虑到自身特有的文化传承,专门开发设置了毛笔笔触。

 

  当贡庆庆把软件组织开发出来以后,果断决定把软件放到硬件的产品包装盒内同硬件一起销售,硬件原来卖多少钱,添加了软件以后价格也没有变动。直到 2017 年,教育部出台了新的美术学科办学条件标准,要求使用正版的美术教学软件,这款软件才开始启动设置了收费版本。而同时也依然保留了可以免费下载的版本,放在了乐画产品的官方网站上供个人用户下载使用,而且这个免费版本也是兼容国际、国内其他主流品牌的硬件的,保持了开放合作的姿态和宽广的产业胸怀。“这同时也表明我们愿意尽自己所能,肩负起对国内青少年数字艺术人才培养的一种责任,而不仅仅是卖个产品赚钱”贡庆庆说。

 

  在电子绘画板硬件上,自 2010年开始至今,康智达公司委托汉王科技作为 ODM 合作伙伴,因为当时国内能够生产无线无源专利技术的电子绘画板只有汉王这一家。为了相关的多项专利技术,汉王还与一家日本公司打了三年国际官司,最终在国内达成专利和解,否则国内生产这一硬件将承受更多的法律风险。

 

  贡庆庆表示,公司运行了这么多年,成果与挣钱并没有成比例,第一,他们坚持选择适合的最新的技术应用做进了产品,交给中小学生去使用。第二,与产品线长、全球知名度高的强大的国外产品在国内市场竞争,打破国外产品的行业垄断价格,迫其对应产品线的市场价格做出调整就已经不容易了。

 

  “还是要靠行动和实力来说话,如果自己国家没有这种技术和产品,就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我们也很重视建设产品的品牌价值,在不断推出新产品的时候,自身的品牌美誉度会为产品价格上升的空间提供支撑,我们也是一个中文的品牌,也有代表的卡通形象。我们的产品卡通形象是由 2008 北京奥运会吉祥物‘福娃’‘福牛’设计者之一的清华美院吴冠英教授推荐的已经毕业的优秀研究生来设计的,当时也已经是美院的老师了。我非常感恩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业界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知道我们在与国外产品竞争,也是给予了很多鼓励和帮助,他们也愿意看到国内有人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好。”

 

  搭建平台培养专业人才

 

  2010 年,康智达与教育部职成司签署了 “数字媒体技能教学示范项目试点”协议,这可能是教育部职成司有史以来签约的最小一个项目了。这个项目当时签约的时候,教育部职成司一位处长问贡庆庆,现在专业项目是有了,但是还需组织教材,开展师资培训,引导学校师生们怎么去开设这个专业。当时贡庆庆组织了来自不同院校的专业团队,编撰了十多本专业书籍的目录大纲,就在每本书的目录和大纲差不多写完的同时,教育部发布了国内大学教育设置艺术学学位,把数字媒体列为了艺术学位学科的一级专业,这些即将由高教出版社出版的书,正好填补了市场空白,其中就有几本书有机会成为了“十二五”规划优秀教材。贡庆庆说:“我们作为一家小公司能够做这些事情,可能就是因为我们比别人更早地进入了这个领域,否则应该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大公司来做的。其实这也反映了市场的空白与专业人才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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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职成司与康智达公司数字媒体技能教学示范项目试点签约仪式

 

  贡庆庆告诉记者,当时北师大数字媒体专业是由从美国回来的肖永亮教授创立的。这一代人现在已经50 多岁了。经过这十多年的发展,目前国内已经有超过 1000 所的高等院校开设了数字媒体及相关专业,而且也都建设得越来越成熟和专业化了。贡庆庆非常有信心地说:“我认为从 90 后的这一代学生开始,在专业上我们就认为已经可以与国际上同龄的青年比肩了。我个人判断国内的数字艺术教育和文化创意产业,整体发展得还是很快很不错的。在公司方面,有腾讯和阿里巴巴等公司已经开始做文创内容、数字创意等这方面的业务了,而产业的发展就会带动人才的稳定成长,而高校的人才基本稳定下来并逐步成长以后,又促进产业发展,逐步形成相对完善的产业链。”

 

  在数字媒体领域,贡庆庆已经从业十多年了,她最切身的感受是,可能有些人程序写得特别好,可能有些人是天才的绘画艺术家,但是国内至今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平台可以让国内领先的、优秀的案例或资源等与想要往这个方向走的年轻学子们、少年儿童们对接起来,而贡庆庆的愿景就是想做一个平台把他们对接起来。“如果有这样一个平台的话,我们就可以更便捷地组织和集中优质资源,更利于人才培养,并形成可以与国外竞争的优势。”贡庆庆说。

 

  对于这个平台,贡庆庆在 2014年就开始思考了,到了 2016 年的时候就把主体的功能点和大概费用及所需要的开发时间都分解细化了一遍。她表示,一个小公司要活着首先需要有获取现金流的业务,网站平台开始建设的时候是烧钱的,所以在没有获得战略投资以前,自己每年有余力就尽力往前做一点。公司 2016 年挂牌北京四板市场也是想让投资人能够看到投资软硬件市场的回报前景,也非常欢迎有投资人专门投资这个平台。

 

  在目前做好软硬件产品的基础上,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建设一个基于互联网平台的人才培养体系。“我们对国际上的技术始终保持着积极学习的态度和兼容并包的开阔胸怀的,并不是狭隘地竞争,只有自身条件更好,才能引入更好的竞争与合作。我们希望引入国际上领先的技术,因为在数字媒体领域,欧美国家在技术上确实要领先很多。我们在引入国际领先技术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培养自己的人才,如果有与国际接轨的人才,这个产业才会得到发展,而产业的发展,就会对研发的土壤和产品应用的土壤有极好的带动作用,才能够做出更多的成果来。”贡庆庆充满信心地表示。(文 / 本刊记者 宋兹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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